艺术出国留学读研-艺术留学读研

我住在北京，每天地铁上挤着十几个人，有人刷手机，有人看路。
那会儿我也认定读书挺酷，认定只要考上研就万事大吉，像那些在名校门口张灯结彩的鸡汤文一样。结局呢？大家都挺难，特别是那些连英语都听不溜的“小镇做题家”，根本混不下去。
后来我遇到了个同学，也是个典型的“悔得慌党”，他当年为了一个艺术Offer，把自己活成了个苦行僧，每天跟钢琴、画布、展览打交道，累得半死，最终居然比哪位都愁。我们聊到天都亮了，他突然问我：“学长，你悔得慌吗？”我沉默了待会儿，然后告诉他：“没悔得慌，但也没认定特别爽。”这大约就是艺术留学最现实的一面吧，它不像数学或物理那样，公式一背就通，考场上稳扎稳打。它更像是在一个全是怪人的圈子里，还要自己琢磨如何活。 我想起自己当年在苏州做插画师的时候，去了一趟上海国际设计周，那是我第一次认定自己像个“异类”。
那天下午，我在长宁区的一个画廊角落躲着，周围全是穿着正装、眼神锐利的设计师。我和他们讲话时，他们间或会露出那种看小学生的眼神，要么是不屑的笑。
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所有人都被训练成了一套通用的语言，连艺术这种粗线条的东西，都被强行塞进了“流程”和“标准”里。
那时候我就想，是不是艺术压根儿就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随心所欲，就连有点难以捉摸？后来我才明白，艺术留学之故此如此内卷，本质上是出于它忒依赖个人特质了。就像做音乐，有人能挺好地把节奏感表现出来，有人精通抓旋律，有人能把色彩用得挺丰富，但“艺术”这个词本身就像个庞大的黑洞，哪位进去哪位都得被稀释，最终都变成了一团浆糊。 我们不可能每个人都成为毕加索，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成为达利。艺术留学的核心，实际上是让你认识你自己，就连在一定程度上，是你认识不了你自己。在蒙扎的阿雷佐，我的老师是一位贼固执的老教授，他总喜爱把学生逼到墙角，问他们那些穿得像行尸走肉的珐琅器皿，要么如何把一组小东西搭成一座非物质的城堡。他说，你们这种学生忒好办着了迷，好办把老师教的东西当成真理，但这恰恰是艺术最可怕的地方。艺术是活的，是流动的，是随时可能崩塌又重建的东西。
要是我一启动就想学那种能拿满分的、结构严密的课程，那最终我只能成为一个只会复制和套路的机器。艺术留学最大的卖点压根儿不是让你拿到一个学位，而是让你拥有“犯错”的权利，拥有“不完美”的尊严。 记得有一次我在临摹达利的《记忆的永恒》时，老教授就叫我停下来。他说，达利画里的钟表不是工夫，是情绪。我当时正坐在画室里发呆，看着他那些扭曲的工夫线，突然认定这个老师在教我画画，却忘了教我做人。艺术留学教我们的，实际上不是如何画得像，而是如何在混乱中建立秩序，在虚无中寻找意义。
比如我在佛罗伦萨做研究时，遇到了一个挺难搞的项目，导师就连要求我们熬夜到凌晨，还要在博物馆里把一件展出的文物做全套分析。
那时候我条件挺差，连根本的设备都不齐，只能去路边买些破旧的笔记本。但我每天下班后，都会去美术馆走一圈，看别人如何解读一件旧家具，如何把一块石头砌成塔，如何把一束花摆成某种姿态。我不在乎我画得对不对，也不在乎我能不能拿高分，我只在乎我能不能把这些东西“拼凑”成我理解的世界。
这种拼凑的过程，就是我学艺术的过程。 说到数据，我也得承认，目前的艺术留学市场竞争确实惨烈，特别是对于非顶尖学校的学生。以工艺学院为例，他们每年招生量不大，但滚动录取的机制意味着生源质量参差不齐。有些学生可能连英语考试都过了线，分数不够，但凭借对艺术本身的热爱和独特的审美视角，反而被一些在意大利、西班牙要么法国做得风生水起的学校看中。
这让我想起去年有个哥们儿，他高考分数卡在 560 左右，那是个大龄考生，英语基础也不牢。但他家里有个做古董修复的长辈，会带他去研究一些老东西，那种对材质的敏感度让他在做毕业设计时挺有灵气。
后来他拿到了一个出色的作品集，别看学校排名不算顶尖，但评价说他“有灵气，有个性，不是那种流水线货”。
这种评价在目前的就业市场里，实际上比那个学校的 GPA 更有用。出于目前的雇主，特别是那些创意类、设计类的单位，更看重的是你能不能写出“灵魂”，能不能把东西做出“味道”，而不是你背了多少个专业术语。 我也观察过一些艺术院校的实际情况，发现它们越来越像目前的互联网平台，哪儿繁华哪儿进。
像佛罗伦萨的那家知名设计学院，门口时常排着长队，里面的人为了抢一个名额，时常互相推搡，气氛比那些严肃的学术研讨会还要紧张。
那种氛围确实让人累得慌，特别是在你刚入学的时候，就连每一天都在质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方向。你可能会发现自己对某个艺术门类彻底没兴趣，要么认定那个方向忒窄巴，就连有点“土”。但这时候，你或许突然意识到，原来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，实际上就藏在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落。就像我在另一个城市拍的一组照片，背景是一辆脚踏车，旁边是一盏路灯，灯光在云层里一晃而过。我舍不得拍，出于我知道，它可能下一秒就被风吹走，就连被淋湿。可我却把它留在了这里，留在了我的记忆里，就像我留在了艺术留学的这段经历里。 艺术留学本质上是一场自我寻找。它不会直接给你一条通往成功的道路，反而会把你去向的地图撕碎，让你重新捡拾碎片，拼凑出一个归于你自己的画面。在这个过程中，你可能会遇到回绝，可能会遇到陌生的语言，可能会遇到那些需求你不断反思和修正的谬误。但这些都不是坏事。出于艺术压根儿不讲究绝对的真理，它只在乎你是否真诚地表达过你的内心。
要是你确实通过这段经历，发现自己确实爱上了画画，爱上了那种在混乱中创造秩序的感觉，那么这段经历的价值就远远超过了那张录取通知书。 最终，我想说，艺术留学不是终点站，而是一个中转站。它不一定能带你去你想去的某个国家，也不一定能让你找到完美的职业定位。但它会带你认识一群和你一样，都在试图理解世界、试图表达自我的灵魂。
那些在异国他乡深夜里对着屏幕画线条的你，那些在博物馆里对着文物发呆的你，那些在异国他乡学会了说英语、学会了生存，却依然认定自己像个异乡人的你，这些人，都是艺术的一局部。他们构成了我们当下的生活，构成了我们未来的可能。
故此，别忒焦虑，别忒在意分数，别忒在意那些标准答案。去犯错，去体验，去在那些看似无用的角落里，寻找归于你的光影。
毕竟，艺术最迷人的地方，就在于它一辈子在变化，一辈子在等待着人来重新定义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