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艺术研究生留学-英国艺术研究生留学

大二那年，我坐在那张堆满画稿的橡木桌前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模型胚，心里实际上有点慌。感觉未来就像是不明方向的迷雾，画室里那种挥之不去的“创作焦虑”像潮水一样，裹挟着你冲进了深水区。
那时候我也在想，是不是跟陈丹青一样，已经彻底醒悟了？
要么是不是该找个对象，找个老艺术家，找个能带我去看展的导师，找个能让我在家门口就找工作的人？这种被各种“头铁”和“干货”搅得晕头转向的感觉，确实让人喘不过气来。 实际上最启动我也没打算如此搞，只是想攒攒钱，把家里那套老旧的宜家家具搬出去转场，然后去一个离家近、便宜且宁静的小城市定居。
那时候我的想法实际上挺纯粹：先找个地方稳下来，攒点学费，再慢慢看世界，而不是在门口就启动打仗。但我干到目前快十年了，发现这种“小日子”早就被挤爆了，要么被房东逼着我签了一年租约，要么被画店老板硬塞进他们的公主库，要么就是去了一趟罗马，回来发现那边的房租比伦敦便宜了五十块，但那些“罗马大型画展”的门票居然比伦敦还贵。 这种被生活裹挟的感觉，就像是在伦敦的某个街区转了一圈，发现旁边开了一家新开的精品咖啡馆，价格翻倍，环境还更差。
那时候我就在想，是不是我选错了赛道？
是不是确实应当拉倒艺术，去卷考公，去卷大厂，去卷那些数据好看但没灵魂的岗位？我想通了，实际上我不需求找那种能给我供给稳定收入的“饭票”，也不需求那种能给我供给体面生活的“稳定”。我需求的，是一种能让我在画室里就能把世界理想化的方式。 我启动重新审视这条路，不再执着于“成功学”的答案。我意识到，艺术生活本质上是一场长工夫的战争，并且是跟想象中的对手进行的。你在画室里，你的对手不是隔壁那个卖早餐的人，也不是那个穿着西装、拿着文件夹、一辈子在讲大道理的行政人员。你面对的是那些看不见、摸不着、却能时刻通过你的画面在脑海里出现的形象。 就像罗丹，他别看一辈子都在找灵感，但他从未离开过他的工作室。他花了整整四十多年，从一块废铁里提炼出一个“雕塑”，这过程看起来像是在流浪，实际上是在跟自己的内心搏斗。他著名的《思想者》系列，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，而是在无数个深夜里，对着自己脑海中的形象不断打磨出来的。他没有去博物馆挂画，没有去画廊卖画，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，对着那尊雕像，对着那面镜子，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缘线之间反复跳动。 同样，我在伦敦的那些日子里，也一直在跟我的“形象”搏斗。当我在画布前立住一个模特，要么在纸上画出一个城市时，我的对手不是空气，而是我自己。我的对手是那些在脑海里不断重构、不断修正、不断抛弃的“原版”。
要是你只盯着成品看，只盯着那些被无数次修改过的线稿，那你一辈子学不会画画。你学不会的，是你作为一个创作者，一个艺术家，在不确定性中创造的本事。 这让我想起我在伦敦做过一个月兼职导览，确实赚不到钱。我在那里吃遍了各种美食，看了无数展览，就连帮一些艺术院校搞过活动。但我发现，真正让我有动力的，不是这些外在的奖励，而是我脑海里那些瞬间的灵光一闪。当我看着一本画册，发现某个瞬间的构图、某个光影的处理，让我突然认定“啊，这个确实妙”，这种感觉是纯粹的。它不需求预算，不需求人脉，不需求任何理由。 我也见过那些画家，他们确实活得挺好，拥有稳定的工作和不错的生活，但他们的 passion（激情）却消亡了。他们启动把画画变成一种工作，一种为了生存的技能。
这时候，画里的那个“理想自我”早就死了，只剩下一个跟着自己工作、为了钱而工作的一般/平平劳动者。
这种区别忒明显了。你是在画画，还是在打工？这两者之间，隔着啥？隔着的是你对生活的热爱，还是只是对报酬的渴望？ 我也见过那些“小而美”的艺术家，他们确实没有那种“成功学”的包装，也没有那种让你一眼望到头的宏大叙事。他们可能只有几百个学生，可能只有几间工作室，可能就连只有几百张画。但他们的作品却有感染力，出于他们不是在卖“材料”要么“服务”，他们是在卖“感觉”。他们卖的不是颜料，是那种在画布上呼吸出来的生命力。 故此，要是你问我英国艺术研究生好不好？我会说，它不好，但也不坏。它不像国内那些大画院那种充满了马列主义、西方美学和东方美学混合体的宏大叙事，它更像是一个一般/平平人，一个可能从未受过严格训练的孩子，就连是一个为了钱不得已而为之的大人，在画室里跟自己的潜意识对话的过程。 这种过程是孤独的，这也是一件好事。
要是艺术生活只是为了赚钱，那忒无聊了。
只有在孤独里，在不确定里，你才能找到真正归于自己的声音，才能发现那些别人一辈子不会发现的、藏在褶皱里的线条和色彩。 就像我在伦敦画的那幅画，画里那个女孩的眼神空洞，背景是一片不清楚的灰暗，没有具体的故事，没有清楚的方向。但当你看完它，你会认定，这就是你在画室里画出来的那个理想世界。
那个世界不需求逻辑，不需求规划，它只需求你愿意去等，去等待那个灵感突然撞门的时刻。 目前，我已经定居在伦敦的某个街区了，开了一家小小的画廊，也开了一家画室。我依然每天面对那些画稿，依然每天跟那个“形象”搏斗。但这几年，我认定自己变了大量。我不再焦虑了，出于我明白，艺术这条路，没有终点，只有不断的出发。你不需求等到万事俱备才能启动，你只需求知道，下一秒，那个画面就在那里等着你的笔。 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理想主义？是的，这听起来有点天真。但在艺术的世界里，梦想往往就是最大的真理。我们不需求成为艺术家，我们只需求成为那个愿意在画室里，跟自己的理想自我持续搏斗的人。
这才是艺术最本质的东西，也是最让人着迷的地方。 故此，要是你也在这条路上，要么正在寻思这条路，别怕。别被那些所谓的“稳定”和“保险”吓跑。去画吧，去跟你的脑海中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搏斗吧。在那里，你会找到那个真正的自己，一个不会被命运、经济、社会结构所定义的艺术灵魂。 画室里一辈子有灯，只要你还愿意去等，它就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