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国动画学留学-出国动画学留学

说实话，刚拿到那张签证单的那一刻，我第一反应不是兴奋，而是像被突然塞了一堆颜色各异的鹅卵石进嘴里那种恶心感。对面那个机构的人跟我握手时，手心全是汗，十指交叉，眼神飘忽，就像在面试期中考英语缩舌。我差点就忘了自己要去学啥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凭啥？凭啥我连最基础的二维动画原理都不懂，就能跟去搞风格化的鬼话连篇的国家谈“艺术赋能”？ 那趟旅程刚启动才半个多月，我就发现自己确实在“造梦”，这词儿用得忒轻了。在法国，要么那个传说中的东京、首尔，画师们根本不用画啥透视和明暗。他们搬出来的画，就像是从梦境里拆下来的玩具。
你看他们画一只狐狸，耳朵是立体的，眼有高光，胡子有质感，身体线条流畅得像油画，彻底没有那种画框把画面框死的刻板感。他们画的背景，一般是流动的光影，而不是固定的块面。你站在那儿，感觉整个人都被融进去了，仿佛现实和虚拟的边界早就不清楚不清了。 这让我想起我在国内画过好几年的小怪，那种感觉就是，画完了就要改，改了又要画，改错了又被骂，改到让人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在画画。
那几十年的慢功夫换不来任何出口，只有无尽的自我质疑。而国外的东西，不一样。他们画出来的东西，是立体的，有重量，有温度。
哪怕是一个好办的苹果，他们画的时候，会画出清晨的阳光打在表皮上的那层油光，油光下是能够看到纹理，是能够感受到工夫的流逝。
这种“有温度”的东西，让我之前积累的冷静瞬间变得滚烫，就连有点不知所措。 到了国外，我发现自己的中文水平，简直就是一只掉进深井里的蚂蚁。画师们的交流全是英语，根本全是专业术语，比如"Flesh and Light"、"Texture"、"Rigging"、"Character Drive"这些词，听着像某种宗教仪式，又像是某种高级的咒语。我不得不把那一堆看不懂的专业名词硬生生翻译成中文，就连是直接去问 Google 翻译，那种感觉就像是拿着把锤子往墙上凿，力道还挺大，还带着那种“我在努力”的倔强，结局可能连个洞都凿不出来。他们有时候会跟我用英语对话，我也彻底跟不上，只能干巴巴地翻译“这是啥意思”。 后来我才明白，这实际上是一场漫长的语言游戏，但游戏的主线是“视觉”。他们不看你画得有多工整，他们看你眼里有如何样的光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去异国他乡，突然发现自己会说外语了，但周围的人听不懂，只有你自己在自言自语，认定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又熟悉。你启动意识到，自己那会儿眼里的世界，实际上只是别人眼中的世界投射在那里的一个幻影，而自己是一个闯入者。 我也遇到过一些极端的情况。有个画师跟我面对面坐着，咱们俩用英语交流，他只用眼神看我，手在空中比划，讲满了中文却一个字也没说，但他讲的内容，竟然让我认定比听任何语言都要真。
那一刻我突然懂了，出国画画，不是为了学会一门外语，而是为了学会如何与世界“对视”。你无法用中文去描述那些光，用中文去描述那些质感，但你能够用眼，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，去捕捉那些东西的本质。 我还去过几个不同的院校，有搞超现实主义，有沉迷于日本动漫的，还有那种看起来像是在玩泥巴一脚怪。他们画出来的东西，就连有点粗野，有点怪，但那种“野性”让我认定是一种自由。他们不讲究严谨，不讲究逻辑，他们讲究的是“感觉”。
这种感觉像是你在深夜里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画出一只猫，那猫不是确实猫，但你就是确实认定它存有。
这种“存有感”，是任何教科书教不出来的。 我也想过拉倒，想过回国好好考教培要么考考老资格。但每次看到那些在异乡里画出神来之笔的孩子，看着他们嘴角的苦笑，看着他们被陌生人围观拍照的样子，我就认定，坚持大约是一种残忍的仪式。就像一个人拍板去流浪，别看知道可能会受伤，但有时候，这种痛是证明你还活着、还在路上的唯一方式。 有时候我会想，要是我当初考公就好了，起码不用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地方，用被喷子的眼神看我，用听不懂的英语跟我对话。但现实是，你逃不掉的。你只能像鱼一样，游进那片蓝色的海里，别看衣服被撕破，指甲也被磨利，但你知道，自己是在海里，而不是在书桌上。 目前的我，每天的生活就像是在演一出没有剧本的戏。
有时候对着画板发呆，有时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，有时候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。但我还是在画，还是在想，是不是有一天，那些画出来的东西，确实会像那些画师说的那样，拥有灵魂。
或许不会，或许一辈子不会有，但在那一刻，那种“我想把它画出来”的念头，就是全体的意义了。 这大约就是我给这次旅行写的一个结尾，别看它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一篇正式的文章录用，但它是我在异国他乡，唯一能略微听听自己心跳的声音的地方。